任城的声音从楼梯顶端传来。
被撕裂的、破碎的、像是某种大型动物被活生生剥皮时的哀嚎,从他的喉咙深处涌出来,穿过走廊,穿过楼梯间,穿过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和尘埃,最终消散在晨光里。
他狼狈的逃走了。
撞在墙壁上,撞在栏杆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物品翻倒的声响,大门被猛地推开了,发出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清晨中格外刺耳。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那具躺在一楼大厅地板上的、一动不动的躯体。
眼泪已经流干了,泪腺已经分泌不出任何液体了,眼眶干涩而疼痛,像是两个被掏空的洞穴,里面什么都没有了。该哭的人已经哭干了眼泪,不会哭的人死性不改。
大脑好空啊。
像是有人把她的大脑里所有的东西都清空了,把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思维都倒了出来,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容器,一个没有内容的壳。缓慢而沉重的的心跳,砰,砰,砰,告诉她你,任佐荫,你还活着。
没有悲伤,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绝望。
什么都没有。
空无一物。
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由小变大,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外,那些光影在任佐荫的脸上移动着,从她的额头到她的脸颊,从她的脸颊到她的下巴,从她的下巴到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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