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重新看向任佐荫,那双刚刚低垂的眼眸,此刻又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冷。
“姐姐是精神病,母亲也是精神病,真让人觉得空虚啊。”
——因为你从来就无关紧要,是乏味的。
只是因为喜欢谜底揭晓的时候那个读者被令人吃惊的反转而震撼的张大嘴巴时的神态,还是喜欢一段血淋淋的皮肉被再一次撕开暴露给一个害怕血的人后得到的倒抽凉气的担忧的反馈么?尽管你全都知道,尽管这个故事你已经读吐了,尽管那层皮肉不断重新生长再反复结痂,直到你撕开它的时候甚至只能够获得内啡肽来感受附加的喜悦。
……
不会哭的人死性不改。
说完这句,她不再看任佐荫瞬间惨白如纸,写满了震惊,痛楚和难以置信的脸,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她转回头,目视前方,手指搭上方向盘。
“下车吧。”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仍旧带着送客的温和和礼貌。
任佐荫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她想抓住她的手臂,想摇晃她,想对着她那张平静到诡异的脸大喊,想把刚才那些话统统塞回她嘴里…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僵在副驾驶座上,眼睁睁看着任佑箐侧过身,伸手,替她推开了车门。
冰冷的,带着雨丝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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