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有朝一日你像那天在无意识里杀死一只昆虫那样,崩溃,失控,做出无法预料,甚至危险的事情…任佑箐,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平静地说“空虚”,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吗?
不会的吧。不会的吧。
你的价值会被重新赋予,然后你可以重新投入她的怀抱,一辈子做一个活在缧绁里感受病态束缚的囚鸟——就像你青春时期的带上的牙套。开始时那些金属的冰冷划伤你的内壁,日日夜夜你都为牙齿拖入设定好的轨道的疼痛而苦恼。
最后你习惯了,不疼了。
摘下它时甚至还怅然若失。
面对的是一个彻底滑向疯狂深渊的,不再具有任何观察价值的,纯粹的病人,她还会无动于衷吗?不——她不是还喜欢她的肉体的吗,她那么在意她的生命她的完整,在意的甚至远甚于她自己本身,去发疯,去勾引,再不济,去自残。
她会回来吗?
她会像那个医生对许颜珍那样,本质不同,而非出于愧疚的那样,用向来对谁都一样的,和任肖如出一辙的伪善之心,对她不得不负责,不得不看顾?哪怕是出于任佐荫许许多多个日子里厌恶唾弃用来做恶心行当伪装的姐妹这一层永不割舍的红线纠葛,出于一种冰冷的义务,或是为了避免麻烦?
任佐荫强迫自己恢复正常的作息,去琴行上班,尽管只能笑容僵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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