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鼓敲过第三响时,陆知微睁开了眼。高溯的手还放在她腰间。
“该起了。”她轻推身后的人。
窗外雨声渐小,又转作无声飘雪。屋檐下的水滴被冬至日的冷风一吹,冻成细碎的冰凌扑棱而下。晨鼓从邺城北方宫城的鼓楼里传来,四面八方各处里坊城楼处的守夜人听见,再敲响更鼓回应。鼓声隔着重重街巷传进王府,室内只剩一两声低沉的回响。
高溯不动:“迟了无妨,横竖在邺城无事。”他搂着陆知微,从身后吻她脖颈,牙尖轻咬出暧昧的红痕,想再弄她一回。
外间听到动静,传来一阵轻柔的女声:“殿下,热水已经备下,可要进来伺候?”
陆知微瞥了高溯一眼,男人仍埋在她颈间不安分地作乱。她把人推回去。
“进来。”陆知微起身,对门外唤道。
帘帐掀开,阿禾捧着铜盆入内。她是兰陵王府重新开府以后选拔进来的侍女,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规矩极好,伺候时目不斜视,从不多问一句。
府中众人皆如此。有出自宗正寺者,有掖庭罪役,亦有人自称府中老仆。名册来历俱全,人人都有渊源。陆知微一概不信,只关起门来,紧着她和高溯、匡虎三人过日子。匡虎原是沃野折冲府行军司马,晓军事、擅骑射。文墨粗通,平时却喜哼两曲小调。
高溯率沃野军北出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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