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清亮,越说越高,隔着半道回廊仍字字分明。
“维静。”
东廊另一端有人唤了她一声。声音不高,沉稳温润。原本气势正盛的女子噤了声。宫人自两边退开,一名女使扶着盛装艳丽的华服丽人缓步上前。
高溯听到那声“维静”心里已然明白了,今晨马煜只拣了前朝王公将相细说,后宫需要他见面还礼的人不多。出身赵郡李氏的太后李定徽,和当今天子的贵妃李维静。
李维静迎上去,从另一侧扶住端方女子的手:“姑母,她欺人太甚。”
“没有什么欺人太甚。”李定徽抬手替她理了理肩头微皱的披帛。“天子践祚至今中宫空虚,你既为贵妃,今日满堂内外命妇皆以你为尊,不要让人看了笑话。”
李定徽转向跪着的宫人:“贵妃方才说了什么?”
宫人伏首:“奴婢不曾听清。”
“你们呢?”
廊下众人齐声道:“奴婢不曾听见。”
李定徽点了点头。
“地上寒,都起来吧。给贵妃温盏热酒。”
高溯自觉已经看明白了七八分。后宫嫔御争宠,身后诸姓角力;天子在自己的宫城里,也未必事事由心。若想活动官身回沃野,赵郡李氏或许是一条门路。
回过神来,才见方才引他入座的女谒官仍跪着。回首侧面望去,半跪在地的女郎乌发如墨、隆准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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