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的身体还是那么凉,和沈棠第一次触摸到的时候一样凉,和她每一次触摸到的时候一样凉。那一刻沈棠忽然感觉到,这凉意不是慢慢渗出来的,是与生俱来的,像是从她存在的那一天起就是凉的,像是她从来没有过体温。
沈棠抱着沈晚,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感觉到那股凉意从她的皮肤渗进来,渗进她的骨头里。她的嘴唇贴在沈晚的皮肤上,感觉到那层皮肤正在一点一点地变薄,像是在慢慢消散,沈晚的轮廓渐渐模糊了。她感觉到沈晚的身体在变轻,像是冰在融化,又像是雾在消散。她看着沈晚的脚,那双脚曾经踩在青石板上,走过长巷,走过窄街,走过那些她只去过一次但记得很清楚的地方。但现在那双脚在变淡,从实变虚,从有变无,像是墨滴进水里,渐渐散去,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最后连轮廓都没有了。
沈晚像是一幅正在被擦掉的画,从清晰到模糊,从模糊到看不见。她整个人从脚开始慢慢变淡,从沈棠指缝间散走,像是握了一把沙,沙从指间流尽了,手里只剩空空的掌。她看着沈晚的胸口,那里是她经常靠过去的地方,靠在她的肩上,靠在她的锁骨上,靠着她的心跳入睡。现在那颗心跳停了,就连那片沾染着血色的布料也在变淡。
她看着沈晚的下巴,当她抬起沈晚的脸时,那边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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