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低下头,沈棠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到她垂下来的睫毛在微微颤着。
“我也想。”沈晚说。声音很小,沈棠差点没听到。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谁都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坐在黑暗中,窗外的风停了,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三更三点。烛台上的蜡烛烧到了最后一截,火苗跳了两下,灭了。屋子里全黑了,只有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灰蒙蒙的一小片。
沈棠闭上眼睛。没有睡着。她只是不想看见沈晚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沈晚这次没有走。她坐了一整夜。沈棠知道,因为她几乎一整夜都没有睡着。她闭着眼睛,听着沈晚的呼吸声,听着窗外的风起了又停,停了又起,听着更夫的梆子声从三更敲到四更,从四更敲到五更。天快亮的时候,沈晚的手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握着的姿势,把沈棠的手更紧地包在了手心里。
沈棠还是没有睁眼。她不想看到沈晚走。只要她不睁眼,她可以假装沈晚还在那里。她可以假装这个夜晚永远不会结束,假装她不用面对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天亮了。青禾的脚步声从外间传过来。沈晚站了起来。
沈棠听到沈晚站起来的声音,听到沈晚的衣裳摩擦的细碎声响,听到沈晚的脚步声从床边移到门口。她闭着眼睛,等着那个声音说“下次见”。但那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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