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了这些天来第一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沈棠起得很早,早晨的风从窗外涌进来,凉凉的,带着草木的湿气。院子里的那棵桃树终于发芽了,嫩绿色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沈棠把手伸到窗外,让风吹过她的手指。她的手指在风里微微张开,又合拢,张开又合拢。她在想象沈晚的手指插在她的指缝间,和她的手指交缠在一起的样子。她们牵过手,很多次。每一次都是握着的,手心贴着手心,手指并拢,像两页纸叠在一起。但不是十指相扣的那种,那种太近了。那种是相爱的人才会做的。她们不是相爱的人,她们是朋友,是知己,是守护者和被守护者。
沈棠靠在窗框上,把脸埋进手臂里。她的心跳很快,她甚至感觉能听到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上跳,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门。她不敢开门,她知道门外是谁,但她不敢开。因为开了门,她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了,不能假装不知道自己对沈晚的感情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许是沈晚第一次在她心情好的时候出现的那天。也许是沈晚说“你不会是一个人”的那天。也许是沈晚在她来月事的那晚蹲在她床边说“每个女子都会经历”的那天。也许是更早。也许是十四岁那年在老树下第一次见到沈晚的那天。也许从那天起就变了,只是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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