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没有接。沉默了一瞬之后,沈棠感觉到沈晚的手从她肩上移开了,然后那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背,把她的手和手中的信纸一起包住了。沈晚的手比她的大一点点,刚好能把她的手完全包在里面。凉意从手背渗进来,和掌心的温热交织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的,又冷又暖的触感。
“不用看,”沈晚说,“我知道。”
沈棠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已经流干了,可是没有。只要沈晚在,她的眼泪就像一口永远不会干涸的井,随便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把她好不容易堵上的泉眼重新炸开。
她把脸埋在沈晚的肩窝里,像一只受了伤的,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把所有藏了很久的不敢对人说的,连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委屈和恐惧和愤怒和悲伤,全部哭了出来。她哭了很久,眼泪把沈晚肩头的衣料浸湿了一大片,她的喉咙开始发疼,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就这样哭死过去。
沈晚没有阻止她。她只是把下巴轻轻抵在沈棠的头顶上,一只手覆在沈棠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搭在沈棠的腰间。她在沈棠身边围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圈,圈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圈外的一切,皇后,皇上,冷宫,母亲的信,这座吃人的宫殿,全都被挡在了外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棠的哭声终于小了。从嚎啕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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