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训练?”沉宴宁问。
他问得很随意,语气和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没有区别。他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没有看她。
沉若韫的筷子停了一下。很短的一瞬,然后继续伸向那盘西兰花。
“云京游泳馆。”她说。
“离学校远吗?”
“骑车十五分钟。”
他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问。话题到此为止。他知道如果再问“训练累不累”或者“喜欢游泳吗”,她会回答,但那种回答会更短,更平,更像一扇慢慢关上的门。他不想让她关门。所以他只是问了距离和时间——那些不需要任何情感投入的、纯粹的事实。
晚饭后他在客厅里看手机。索菲亚回了画室,周姨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沉若韫坐在茶几另一边,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书。沉宴宁瞥了一眼封面——《费恩曼物理学讲义》,英文原版。一个初二的学生在看费恩曼。他的目光在封面上多停了两秒,然后移回自己的手机屏幕。
她没有翻书。她只是盯着第一页,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帽没有摘下来。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他在手术室里见过这种表情,那是大脑在全速运转、试图解析某个复杂问题时的表情。但她没有动笔。过了大概三分钟,她把书合上了,放在茶几上,然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在下雨。春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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