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去,他都带一些东西。有时候是几本英文物理科普书,放在客厅茶几上,和其他的书混在一起。她看到了,有时候会翻几页,他从不去问。有时候是一盒点心,周姨喜欢甜的,她会拿出来摆在果盘里。沉若韫不吃甜食,但她会喝茶——索菲亚从意大利带回来的红茶,她泡得很浓,不加糖。他发现这一点之后,下次带了一罐正山小种,放在茶叶柜里。他没有说是他带的。周姨以为是她自己买的。
他们之间的交流很少。每次见面,她说的话不超过十句。但沉宴宁渐渐学会了读她的沉默。沉默也有很多种——有专注的沉默,有抗拒的沉默,有疲惫的沉默,也有那种最罕见的、松弛的沉默。她在他面前出现最后一种沉默的次数,从零次,慢慢变成了偶尔一次。
三月底的一个周日,他回去的时候发现她不在家。周姨说她去游泳馆训练了,五点结束。他看了看手表——三点半。他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看了几页自己带的《胸外科手术学》,然后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云京游泳馆在老城区,一个很大的室内馆,有标准五十米池。他到了之后没有进去,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摇下车窗。春天的风灌进来,带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那是游泳馆特有的味道,氯和潮湿混合在一起。他坐在车里,继续看那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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