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那男子轻笑了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拨了一下她帷帽边缘垂下的白纱。那纱极薄,被他指尖一带便飘起来,露出她小半张脸。尖尖的下巴,紧抿的嘴唇,还有那双因惊惧与恼怒而微微泛红的杏眼。
“我在这条街上走了三四年,每一家的粉头都叫得出名字。你不是这条街的,哪家楼子里新到的清倌?这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是还没开过苞?”他收回挑纱的手指,凑近了些又仔细端详。随即笑了笑。那笑意慵懒散漫,一双风流眼里被酒气熏得波光粼粼的。
“我倒有些羡慕那家妈妈了,从哪里觅来你这样的。”他低声说,语气里带上一种奇特的温柔,“这样的眉眼,这样的身段……这位妹妹,你知不知道自己生得很是磨人。明明站在墙根下一动不动,偏偏比那些挨上来挽胳膊的还要让人——心神不宁。”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沉意的脸一下子白了。她从小读的是诗经,来往的是闺秀贵女,便是市井粗话都很少听到,何况是这样带着酒气与暧昧的狎昵。她想退,背后是墙。想走,面前是他。唯一的丫鬟被卖花老妪绊在了巷尾,四周是红灯笼、脂粉香,还有一个把她当成清倌的醉酒男子。
“让开。”她的声音发抖,却拼命端着冷漠的架子。
他没有让。他的目光从她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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