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意的病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太医开的方子服了六日,嗓子不哑了,夜里也不咳了,只是人还有些懒懒的,提不起精神。青萝说这是闷出来的病,成日关在宅子里,不是看书就是发呆,好人也闷坏了。沉意难得没有反驳,因为她确实觉得闷。苏州老宅虽不大,但出门便是河,推窗便是桥,她可以沿着石板小巷一直走到城隍庙前的市集,买一串糖渍山楂,再慢悠悠地走回来。京城呢,来这些日子除了春风楼那回便没出过门。不是不想出门,只是不知该去哪里。
这一日午后,沉徵与两位公子都不在府中,沉徵去翰林院当值,沉怀瑜去了国子监,沉怀瑾则被吏部一位郎中请去吃茶。沉意在廊下翻了几页书,又望着庭中那几株栀子花发了一阵呆,忽然站起身来。
“青萝,咱们出去走走。”
青萝正在廊下打络子,闻言抬头,又惊又喜:“姑娘想出门了?去哪里?”
沉意想了想:“来时在马车上看见一条河,河边有许多柳树。就走那条路,走到哪算哪。”
青萝连忙去备车,又问要不要带些点心茶水。沉意说不必,只带些碎银子便好。她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藕荷色的短衫配月白的百褶裙,外罩一件轻薄的烟色纱褙子,发间只簪了一枝素银簪,耳朵上戴的还是那对米粒大的珍珠坠子。对着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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