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开始的标志很简单。
林鹿不再主动跟她说话,她也不主动开腔。
两个人同住一个房间,却像隔着透明的玻璃墙,看得见对方,听不见声音。
那种安静比吵架更磨人,像有根细针悬在半空,随时可能落下来。
第四天晚上,李希法回到宿舍时,看见林鹿的床空着,被子没迭,枕头上有几根金色的长发。
窗台上放着一个用过的注射器,针头朝外,在路灯的映照下折出一道细小的寒光。
她没有去碰那个注射器,没有去问林鹿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去关窗。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拉上自己的行李箱,把几件衣服、画具和抽屉最深处那包淡蓝色贴片塞进去,拉链拉到头,拎起来,出了门。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只是不想再待在那个房间了。
伦敦的夜风又冷又湿。
她拖着行李箱走了一段,在街角的路灯下停下来,蹲下身系鞋带。
鞋带系到一半,她发现自己不知道接下来往哪边走。
这个城市她已经住了大半年,却没有一个地方是真正属于她的。
宿舍算是林鹿的,画室算是学校的,酒吧算是马丁的。
她像一个占了别人位置的影子,随时可以被风吹散。
她蹲在那儿,行李箱歪倒在一旁,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路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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