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彻底堕落沉沦之前,都是从细微的变化开始,然后慢慢习惯,变为常态。
李希法注意到林鹿回宿舍的时间越来越晚,起初只是偶尔,后来就变成常态。
她问过一次,林鹿说是和马丁一起看演出。
她说那话的时候站在镜子前涂口红,嘴角带着一种李希法没见过的笑意,像在藏什么秘密,又像在炫耀。
他今天又约你了?李希法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林鹿把那支口红合上,转过身来冲她笑:他说今晚有场私人的爵士演出,在朋友的工作室,只有十几个人。你要不要一起来?
不去了。
来嘛,马丁说他认识一个很好的画商,可以帮你看看作品。
我不需要画商。
林鹿没再劝,只是耸耸肩,抓起外套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李希法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微妙的意味——像在说那我自己去了,又像在说是你自己不要来的。
门关上的时候,李希法听见走廊里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就掐灭了。
她说不清心里那团东西是什么。
像是有人在她胸口中间挖了一个洞,边挖边说这是你自找的。
第二周,李希法在画室闻到林鹿身上有烟味,不是普通的烟草味,是混合着某种甜腻的化学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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