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咨询的时候,李希法迟到了十分钟。
她推门进去时,藤言雨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从他背后落下来,在他肩头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粉。
他听见动静,合上书,抬头看她时没有看表,只是笑了一下:今天的风很大。
路上堵车。
你走过来的。三点钟方向有一条小路,从宿舍到这儿大概二十五分钟。他把书放到一边,重新拿起那支银色钢笔,我猜你是因为在路口犹豫了五分钟,要不要来。
李希法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靠进柔软的椅背里。
你平时都这么观察你的病人?
我只观察我觉得有趣的人。
怎么?你对我感兴趣?
藤言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拿起她的病历翻了翻,翻到某一页停了一下,然后合上,放在一边。
你妈妈上周又打了电话来。她问你的情况,说你最近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她就跟你说这些?
她希望我劝你按时来。
那你来劝我。
藤言雨看着她,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光线下几乎透明,像两枚打磨过的琥珀。
我不劝人。来不来是你的选择。我只是好奇,他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搁在膝上,你为什么还是来了。
李希法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因为你长得好看。
藤言雨没有被她带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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