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停在纸上。
陆灼松开她,退了半步。
“我爸拿成绩定义我。学校拿排名定义我。你也拿考场定义我。”
沈听晚嘴唇张开,发不出成句的声音。
陆灼弯腰捡起书包,肩带甩到肩上。
“你担心我,我领。可你别把我从一个笼子拽出来,再塞进另一个你觉得安全的笼子。”
沈听晚伸手抓她袖口。
陆灼停住,没有回头。
沈听晚用力发声,音节破得厉害。
“陆…………灼。”
陆灼喉结动了动。
她还是把袖口抽了出来。
“这几天别找我。”
铁门被她推开,撞到墙上,又被风顶回来。陆灼一脚抵住门,头也不回下了楼。
沈听晚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支黑色签字笔。
笔尖漏墨,在她掌心晕开一团黑。
天台的风越吹越大,红色便签被卷到角落,一张压在裂开的耳机旁边。那是陆灼刚才忘在水泥台上的降噪耳机,左边耳罩上的裂缝还没修。
沈听晚蹲下去,把耳机抱进怀里。
她的眼泪砸到耳罩软垫上,没声音。
三天里,最后一排空了半边。
陆灼没有回晚自习,没有回天台,也没有回那间欠费的小屋。
第三天下午,沈听晚在南水巷口看见一个浑身脏污的修车工,肩上扛着废轮胎,手里拎着一袋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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