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要绕开那扇门,去油污、汗水、低工资里找路。
沈听晚害怕那条路吞掉陆灼。
也害怕自己承认,除了教室里的光,她对外面的世界什么都不会。
她抽回手,写:
“我怕你后悔。”
陆灼盯着那行字。
“我后悔也归我。”
沈听晚又写:
“可你是因为我。”
陆灼抬头。
“什么?”
沈听晚的笔尖压得很重。
“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不会跟你家闹成这样。不会撕表。不会没钱。不会去打工。”
陆灼胸口那团火被这几行字喂大了。
她把红色便签拿起来,一字一字看完,又放回沈听晚膝盖上。
“沈听晚,你把自己看得也太贵了。”
沈听晚抬眼。
陆灼话出口就后悔,可这时候往回收,太像装好人。
她索性站起来。
“我跟陆家明闹,是从省城开始的。不是从你递创可贴开始。我的钱被停,是因为我不听他的,不是因为你听不见。你别什么锅都往自己身上背,锅厂都没你勤快。”
沈听晚被她最后半句噎住,眼尾红了一圈。
陆灼看见了,喉咙发紧。
她想低头认错。
可沈听晚下一张纸已经推了过来。
“你在骗我。”
陆灼看着她。
沈听晚写。
“你想挣钱给我买电池,给我修助听器,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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