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步走进来,把布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她顿了一下,像是怕这个声音太大了会吵到他,但随即又想起他是听不到的。
医生说的深度昏迷,对外界刺激没有反应。
没有反应。
女孩盯着床上的男人看了三秒钟,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她看向窗帘,看向那条缝隙里挤进来的阳光,看向地上那道细细的白线。阳光里有灰尘在飞舞,很小很小的颗粒,在光柱里上下翻腾,像一群没有翅膀的飞虫。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
“震哥。”
声音不大,刚好能穿过心电监护的滴答声,传到病床上。
“我来看你了。”
没有人回应。心电监护的屏幕上,绿色的波形线均匀地起伏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女孩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一小杯盖的水。她站起来,把杯盖凑到男人的嘴唇边,倾斜了一点。
水碰到干裂的嘴唇,没有流进去,顺着嘴角淌了下来,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湿润的痕迹。
她用纸巾把水擦掉,重新坐回去。
“你还是老样子,”她说,“不听话。让你张嘴你不张。以前在健身房也是,让你多喝水你不喝,非等到练完了才喝。说什么喝水影响状态。你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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