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人安静地躺着。枕头旁边,一黑一金两个狮子娃娃并排趴在一起,黑鬃的爪子搭在金鬃的背上,像两头在晒太阳的小猫。
心电监护仪的滴声一下一下地响着,像什么人在很遥远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敲着一扇永远不会被打开的门。
她转过身,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杠铃没有跟出来。
它趴在床沿下面,下巴搁在地板上,眼睛盯着床脚,尾巴尖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地扫着。
它不叫也不动,就那样趴在那里,像一块毛茸茸的石头。
它昨天晚上也是这样趴着的。
前天也是。大前天也是。
从那个男人躺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它就没有离开过这间病房。女孩每天来,每天走,但杠铃不走。它白天趴在床底下,晚上趴在床底下,护士来换药的时候它站起来让一下,换完了又趴回去。
没有人赶它走。
护士们试过。第一次赶的时候,杠铃发出了那种呜咽声,然后缩到了床底下最里面的角落,怎么叫都不出来。
护士叫来了保安,保安蹲下来看了看杠铃的眼睛,站起来了,对护士说:“让它待着吧。”
那个保安养过狗,他知道狗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被拒绝的。
杠铃趴在地板上,耳朵贴着地面。它听到了一些声音。走廊尽头的电梯开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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