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也觉得自己永远不会老,永远不会输,永远不会趴在枯骨荒原上一棵死树下面,数着自己还能喘多少口气。
“奥伦。”克尔叫了一声,“你年轻的时候,最远去过哪里?”
奥伦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前爪在地面上又刨了一下,指甲刮过泥地,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北边。过了那条大河。河的北边不是草原,是另外一种东西。树很高,很大,树冠连在一起,把天空都遮住了。地上没有草,只有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沙子上。”
“那里很暗,很潮,气味跟草原完全不一样。没有角马,没有斑马,没有狮子。只有一些很小的、会爬树的动物,还有很多水。不是河里的那种流动的水,是停在那里的、不动的、绿颜色的水。水面上有东西在飞,很小,翅膀是透明的,在阳光下面会发光。”
克尔听着,脑子里浮现出一幅他从未见过的画面。高大的树,遮天蔽日的树冠,软软的落叶地面,静止的绿水,透明翅膀的小虫在阳光下发着光。
那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不属于狮子的世界。
“你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克尔问。
“追一群疣猪。追了三天,过了河,进了林子,然后跟丢了。我在林子里转了五天,找不到回来的路。后来我顺着水流的方向走,走了两天,走出来了。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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