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树下的影子也在变大,从一小团慢慢扩散成一整片。
他走到奥伦面前的时候,嘴里的水已经含了将近二十分钟。他的舌头麻木了,上颚被磨得发疼,嘴角有口水渗出来的痕迹,沿着下巴的毛往下淌,滴在胸前的浅色毛皮上。
他把嘴里的水轻轻地吐在奥伦面前的泥土上。
奥伦低下头,用舌头舔那摊水。他的动作很慢,每舔一下都要停顿一下。水从他的嘴角漏出来一些,滴在干裂的泥地上,渗下去的速度快得像倒进了一个无底洞。
克尔在旁边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看着奥伦舔水。
他的后腿还在疼,舌头上被上颚磨出来的地方也在疼,太阳晒在他身上,把他的皮毛烤得发烫。但他没有动。他只是趴在那里,看着奥伦把那一小摊水一点一点地舔干净。
奥伦舔完最后一滴水,抬起头来。他的嘴角还湿着,下巴上的毛沾了泥土,看起来脏兮兮的。
“你走了多久?”奥伦问。
“四十分钟。去。回来含着水,慢一些,大概一个多小时。”
“你来回走了两个小时,就为了给我一口水。”
“嗯。”
奥伦看着他。
“克尔。”他说,你是个傻子。”
“我知道。”
奥伦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无奈。但那种无奈不是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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