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的指腹上方,靠近指甲边缘的地方,有几个极细小的、深红色的针眼,周围还凝结着一颗颗已经干涸、颜色发暗的血珠。
是她昨日缝补冬衣时,不小心被针戳留下的。
她发现了,只是用嘴吮了吮,没来得及仔细处理,后来……便忘了。
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去面对与父亲的诀别,去承受那撕心裂肺的离别之痛。
却没有做好准备,在送完父亲之后,在身心俱疲、茫然无措的归途中,被苏瑾这样,沉默地,牵着手,带上马车,坐在她的对面。
被苏瑾这样,近乎专注地注视着。
“手……怎么弄的?”
苏瑾的声音,忽然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
不高,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林清韵耳中。
林清韵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把手往宽大的袖口里缩。
“针……戳的。”
她低声回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心虚。
苏瑾没有说话。她将手中一直虚握着的一卷书册,轻轻合上,搁在一旁的坐垫上。
车厢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微妙的寂静。
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有节奏地回响着。
然后,苏瑾伸出手。
“给我看看。”
林清韵迟疑着,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最终,她还是缓缓地,将自己带着针眼的右手,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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