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城门洞那短暂的阴影里,跑了出来。
月白色的裙摆,急促地扫过地上残留的、晶莹的霜花,发出细微的、簌簌的轻响。
绣鞋的软底,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压抑的喘息。
晨风更烈了,将她宽大的月白衣袖吹得猎猎作响,像两面挣扎的、苍白的旗帜。
她一口气跑过半条空旷的长街,跑到茶楼近前,在距离那个人仅仅几步远的位置,猛地停住。
胸膛剧烈地起伏,喘息未定。
她抬起头,迎着那道和从前、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沉静如深潭的目光。
然后,她伸出手。
将自己冰凉的、微微颤抖着的右手,缓缓地,递了过去。
指尖率先触碰到苏瑾自然垂在身侧的、左手的手背。
触感冰凉。
比这清晨的寒风,似乎还要凉上几分。
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随即,她更用力地,将手指贴着对方没有收拢、微微摊开的掌心,缓缓地,坚定地,滑了进去。
然后,弯曲,握住。
握住了苏瑾同样冰凉的、指节分明的手指。
苏瑾的手,比她想象中还要凉。
仿佛在这清晨的寒风中,已经站立了太久,太久。
指腹上那些粗糙的薄茧,蹭过她虎口处敏感的皮肤,带来一种细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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