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过去,第一反应是想说他,胃才刚好没多久,怎么又半夜跑出来喝酒,还弄成这副样子?
可等他走近,看到沈予白抬起头的那瞬间,所有责备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了。
沈予白的脸色在路灯下显得特别苍白,眼里有明显的血丝和疲惫,而那双总是平静温和的眼睛,现在蒙着一层水光,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像是哭过,又像在拼命忍着。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予白。脆弱,狼狈,好像一碰就会碎。
“纪沉……”沈予白看着他,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却又出奇地清晰,“我……从程砚家出来了。”
纪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闷闷地疼。
白天在餐厅,他确实带着私心说了那些话,希望沈予白能看清现实,早点从程砚那个泥潭里抽身。
可现在看到沈予白这副模样,他突然不确定自己做得对不对了?他好像低估了沈予白对程砚的感情,也低估了这场“离开”对沈予白的伤害。
“先上车吧,外面冷。”纪沉压下心里那些复杂情绪,伸手去扶他,另一只手拎起了那个行李袋。
沈予白特别安静,任由他扶着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就把头靠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他喝醉了也不闹,就是比平时更沉默,好像所有力气都在刚才那场无声的崩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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