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沈予白电话里说:“别再这样了。”
他想起沈予白走时挺直却疲惫的背影。
他想起更早以前,沈予白病床上苍白的脸,厨房做饭的侧影,还有那些被羞辱的夜里偶尔流露的被他故意忽略的脆弱。
心里那团火慢慢灭了,剩下空荡荡的,还有股迟来的恐慌。
他是不是……真做错了?
不,不可能。是沈予白先对不起他的!是沈予白骗了他!是沈予白给了他光又亲手毁灭了他的光,他报复回去有什么错?现在他的报复也算是够本了。结束了,他该放下一切继续往前走,不需要去理会什么狗屁的沈予白了。
可为什么沈予白走了,他心里这么难受?像丢了特别重要的东西,找不回来了。
程砚趴方向盘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方向盘。胃隐隐作痛,大概是晚上吃得太饱了,又气着了。
以前这种时候,沈予白总会默默递杯温水,或者胃药过来,在大学的时候沈予白这样关心过自己很多次。就算是前些日子自己生病了他也会悄悄的来照顾自己的。
但现在沈予白走了,再也没人管他了,也不会有人来管他了。
这念头让程砚鼻子发酸,他猛地捶了下方向盘,喇叭刺耳地响,在黑夜里传老远。
他在车里坐了不知道多久,手脚都冻麻了。手机屏幕亮亮灭灭的,没有电话,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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