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径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铁艺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他推开门——
玫瑰。
成千上万朵玫瑰,从脚下一直铺到视线尽头。
鲜艳的红玫瑰,像一条从心脏蔓延到指尖的血脉。暖黄色的光珠串在花丛中,像萤火虫一般。夜风从花丛间穿过,玫瑰的香气被吹起来,恍若醉人。
谢栖迟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低下头,看到脚下石板上的纹路。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数字,被地灯照得清晰。他一边走一边心里默数石板。
直到数到20,走到步道尽头,二十块石板后是一个圆形的小广场。
中间立着一根银色的麦克风支架,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支架顶上是一支麦克风,流光银色的握柄上缠绕着细细的的纹路,尾部嵌着一弯小小的月亮。
江浸月站在麦克风旁边。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衣袂飘飘。银灰色的头发微微凌乱,有几缕垂在额前,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总是沉稳冷淡的脸照出了一种近乎柔软的弧度。
他伸出手,“来。”
谢栖迟把手放进他掌心。江浸月的手指收拢,握紧,把他拉进那片灯光里。
“裴烬之压力大?”谢栖迟的声音有点抖。
江浸月嘴角弯了一下,“他演技不错。”
谢栖迟站在麦克风前面,目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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