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觉得这是天经地义,从没想过两人会有这么一天。
春兰把林清韵请到了自己家里。
那是一间用土坯和木板搭起来的小屋,屋子里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但收拾得很干净。
桌上搁着一只缺了口的茶碗,碗里泡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茶叶,是她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后来林清韵才知道,林家被抄那日,仆役丫鬟被遣散后各自四散。
春兰被遣回了原籍,就是这柳溪村。
她父母早已过世,家里只剩一个年迈的祖母,今年夏天那场水患冲垮了她家的土屋,祖孙俩在善堂里住了大半个月,水退了才回来。
如今她在村里替人做些零碎活计勉强糊口,前些日子听人说有女官来修渠治水,便想着来渠上找个帮工的活干。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望着林清韵好一会儿才轻轻问。
“小姐,你呢?你怎么会来这里?”
林清韵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发现,面对这个从前最亲近的丫鬟,自己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说她父亲被流放了?
说她自己在牢里关了那么久?
说她如今住在苏家?
这些事对春兰来说,太远也太复杂了。
但她还是说了。
她用一种很轻很慢的语调,把这些时日发生的事一件件讲给春兰听。
春兰坐在她旁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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