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刹那,林清韵弯起嘴角笑了一下,笑容里有长途跋涉的疲惫,有一点点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笃定的、坦然的温暖。
“我想…来看看你。”
她说,声音被河风吹得有些散。
苏瑾愣了一息,然后快步走下堤坝,走到她面前。
她没有说什么。
“你怎么来了”之类的话,只是伸出手,将林清韵被河风吹乱的碎发拢回耳后,然后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袖口,轻轻擦掉她额角的汗。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尘土飞扬的河岸边,苏瑾抬手指着远处正在修筑的堤坝,告诉她哪一段已经完工,哪一段还在加固。
告诉她自己在柳溪村遇到的那个抱着孙子的老妪,告诉她这里的百姓有多需要这道堤。
林清韵听着,不时点点头,目光顺着苏瑾的手指看向那些在泥水里挥汗如雨的身影,看向那些新垒起来的石坝,看向浑浊的青河水在坝下打着旋涡。
苏瑾带林清韵回了自己在河岸边的临时住处。
那是一间极简陋的工棚,木板搭的墙,茅草铺的顶,屋里只有一张矮桌、一盏油灯和一张铺着薄褥子的木板床,桌子上辅满了大大小小的图稿。
苏瑾让她坐在床边,自己蹲下去帮她脱鞋。
鞋底磨得薄了,鞋帮上全是干了的泥块,林清韵的脚踝被磨出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苏瑾的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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