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拇指在林清韵虎口上的旧痕上极轻极慢地摩挲着。
“你留下来。”
她说,声音很轻,却很稳。
“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林清韵在清远县待了七日。
这七日里,苏瑾在堤坝上巡查,她便在工棚里帮着熬粥饭,用自己带来的药材给那些在工地上扭了腰、磕了腿的人敷药。
春兰每日都会过来,有时带一把刚从河边采来的野菜,有时替林清韵打一桶清水。
两人坐在工棚外的石头上择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拢翠居,又像是从来不曾认识过彼此。
临行前夜,林清韵给春兰留了一小袋碎银,春兰没有推辞,只是把银子收好之后,转身进了屋,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双新纳的布鞋。
针脚密密匝匝,虽比不得京城绣娘的手艺,却结实得能走很远的路。
她将布鞋递给林清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林清韵走后,苏瑾继续在清远县待了数月。
从秋到冬,青河堤坝终于赶在来年春汛之前全线竣工,数十个村落的安置房也陆续落成。
苏瑾回京那日,清远县的百姓自发聚集在河岸边送行。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万民跪拜,只有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村民,站在堤坝上望着她的马车渐渐远去。
回京之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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