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筝觉得,聂行远这人,简直比茅坑里泡了十年的石头还硬、还臭、还硌人!那股子固执劲儿,九头牛拉不动,再加两只老虎恐怕都得累趴下。从上大学到现在,变着法儿缠上来、献殷勤的男男女女她见得多了,可像他这样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撞了南墙还把墙砖抠下来揣兜里继续往前走的,聂行远是独一份,空前绝后!
她原以为,齐铭那档子破事足够吓退这位活在阳光彩虹泡泡里、金尊玉贵的少爷了。哪知道,这位少爷听说她要“接活”当枪手那天,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夺目,活像植物园里那株被精心伺候、开得不知人间疾苦的牡丹花,仿佛他们要去参加的是个什么光荣的夏令营,而不是一脚踏进泥潭里的冒险。
他不仅没怕,反而围着她问东问西,语气兴奋得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筝筝,那题目很难吗?比我们上次刷的那套奥赛真题还变态?”
“哇,你从哪儿找来的门路?真有本事!”
“这主意绝了,我就想不到还能这样!”
换作任何人,蒋明筝都会觉得对方是在阴阳怪气地讽刺她。可对着聂行远那张呲着口白牙、笑容干净透亮、眼神里写满“你好厉害”的脸,她第N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又是一拳打在了软绵绵、厚墩墩的棉花上,半点回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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