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行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回宿舍的。脚底下像踩着棉花,深一脚浅一脚,耳朵里嗡嗡直响,只有刚才在出租屋门外听到的那些细碎动静,压抑的喘息,床板的吱呀,还有蒋明筝那声模糊的、他从未听过的呜咽像生了根的钉子,一遍遍往他脑仁里钻,往心口最软的那块肉上钉。
他喜欢的女孩,和她那个傻子哥哥,哪怕没有血缘,他们怎么可以。
一阵强烈的、生理性的恶心猛地冲上喉咙,他脸色瞬间煞白,胃里翻搅得厉害。
可就在这翻江倒海的恶心底下,另一股更阴暗、更让他自己都齿冷的情绪,却像沼泽地里的气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嫉妒。
他恶心他们之间那种违背伦常的肉体关系,觉得肮脏。可另一边,心底某个扭曲的角落,却又在疯狂地羡慕,甚至嫉妒于斐只是个“傻子”。一个傻子,可以不用背负道德枷锁,不用思考对错,可以凭着最原始的本能和依赖,去亲近、去占有他聂行远求而不得的人。而他聂行远,清醒着,却被“正常”与“理智”死死捆住手脚,连碰触都显得僭越。
这种极致的恶心与卑劣的嫉妒在他身体里疯狂对冲、撕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从内部撕裂。
他终于踉踉跄跄地冲出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小区。拐过街角,看到一根灰扑扑的电线杆,他再也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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