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立刻、马上见到那个人。
想见到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好像全世界烦恼都与他无关的,傻乎乎的少爷。
想见到聂行远。
当蒋明筝终于跌跌撞撞冲出地铁站,一路狂奔到图书馆楼下,目光慌乱地扫过稀落的人群,然后,定格在那个熟悉的高挑身影上时。
聂行远正抱着两本厚厚的书,站在台阶旁,似乎也在张望。傍晚柔和的光线给他挺拔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蒋明筝脑子里所有嘈杂的、恐慌的、令人窒息的念头,像潮水般“唰”地退去,只剩下最原始、也最清晰的三个字,重重砸在空茫的心上:
好害怕。
铺天盖地的后怕,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找到“安全岛”般的脆弱,瞬间淹没了她。
聂行远似乎也看到了她,眼睛一亮,脸上立刻扬起那抹她熟悉又觉得刺眼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嘴巴一张一合,大概是在说着“筝筝你怎么跑这么急”之类的话。
可蒋明筝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她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克制住那股想要不管不顾冲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前大哭一场的冲动。那冲动如此汹涌,几乎要冲垮她所有的伪装。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和眼眶的酸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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