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间,蒋明筝反手锁上门,背脊重重抵上冰凉坚硬的门板,仿佛那点冷意能刺穿皮肉,镇压住胸腔里翻腾欲出的恶心感。她闭上眼,想平复呼吸,可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是聂行远身上那股淡淡的、带着冷感的木质香水味,顽固地纠缠着酒吧里甜腻廉价的酒精和香烟气息,丝丝缕缕,无孔不入,钻进她的鼻腔,直冲脑门,然后沉甸甸地坠入胃囊。
“呃……”
一声压抑不住的、短促的干呕从喉间挤出。她猛地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对抗那阵汹涌而来的反胃。可没用。那混杂的气味像有了生命,化作一只冰冷滑腻的手,在她胃里粗暴地搅动、翻腾。酸水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咙,带着灼烧般的刺痛和难以形容的苦涩。
她再也撑不住,踉跄着踢掉脚上束缚的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阵阵发虚的冰冷从脚底窜上。几乎是凭着本能,她跌跌撞撞冲向浴室,膝盖发软地扑倒在冰冷的马桶边。
“呕——!”
这一次,不再是干呕。灼热的胃液混合着未消化的、少得可怜的食物残渣,猛地从喉咙里喷射出来,砸在洁白的瓷壁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酸腐刺鼻的气味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她止不住地痉挛,一次,两次,叁次……直到吐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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