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出这些话,蒋明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么“豁达”,那么“冷静”。八年时间筑起的高墙,在他一句句“两清不算”的逼问下,原来如此不堪一击。墙后面藏着的,是那个二十岁、在简陋出租屋里等他消息、等到心一点点凉透的自己。
那个自己,一直在委屈,在愤怒,在不甘,在替当年那个交付了身体、也悄悄交付了一部分真心、却换来无声抛弃的少女,感到不值。
是,那晚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身体上极致的亲密,似乎短暂地拉近了距离,可心上的隔阂与各自的骄傲,又让那份亲近里始终掺杂着挥之不去的梳理与试探。
她和聂行远,其实都憋着一口气。
他气她的“交易”心态,她气自己那晚的动摇与沉沦;他气她的沉默与抽离,或许也气自己无法真正走进她的世界。可即便这样,谁都没有先说出“分手”两个字。
仿佛那两个字是禁忌,一旦说出口,某些东西就真的碎了。
聂行远拍毕业照时,她在图书馆,收到他发来的、穿着学士服笑得张扬的照片,她只回了一个‘帅’字。后来,他回沪市,进入链动实习,即使在不同的城市,两人之间依旧维持着一种不咸不淡、却从未真正断掉的联系。他会问她“吃饭没”,她会简单回“吃了”;他会抱怨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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