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丰仓的粮食丢了,京城顿时人心惶惶,仿佛无根的空中楼阁,朝堂诸公尽皆想着从京郊州县调粮,全然不顾周边郡县也在忍饥挨饿……”
说得兴起,他一时忘了身在宰相府邸,“朝堂诸公”实以王安石为首,如今却当着他的面,放肆地抱怨了一通。不过王安石的表情如深渊之水,不见半点波澜动荡,倒是王雱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邱远说那些粮商贪得无厌,是只进不出的貔貅。可与这座东京城相比,粮商也不过小巫见大巫罢了。”云济道,“听高士毅说,中了貔貅刑后,简直就是一半儿撑死,一半儿饿死——下腹部鼓胀欲裂,几乎要被撑死;上腹部空空如也,饿得头晕眼花。延丰仓丢了粮食后,东京城也是如此——名门望族粮仓堆积如山,却不肯平价粜米;老百姓缺食少粮,却买不起粮。整个东京城几乎陷入死局,若不能及时解决,这座雄城就得撑着肚子饿死,岂不和貔貅刑一模一样?”
云济说罢,弥心连连鼓掌:“云教授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远见卓识,比邱远那劣徒胜出百倍,老拙真是相见恨晚!”
见他如此激动,便知被云济说中了。狄依依挺胸拔背,莫名觉得与有荣焉,酒囊在手中翩跹翻转,面上平添了几分荣光。
弥心又道:“不过老拙这出貔貅刑,终究只是人为,能被云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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