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简单?这十四家粮商,看似富可敌国,实则不过是权贵们摆在明面的钱袋子。平日里手伸进钱袋子里掏钱,出了事将钱袋子甩出去扛祸,岂会把自己牵扯进去?再说当今官家虽然精明强干,却并非乾纲独断的铁腕君主,未必狠得下心来刮骨疗毒,这事儿……我看悬!”
郑侠满面怒容:“这帮奸商是可杀,但他们背后的人,难道不是更加可恨?”
“百姓最关心的,是自己的活命之粮。延丰仓案一破,十多位富商巨贾被判斩刑,十四家粮行被查抄,抄没的存粮甚至超过了延丰仓丢失的粮食。京师的百姓无不欢欣鼓舞,哪里还记得追究粮商背后的权贵?”
“知白!你怎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京师的百姓无不欢欣鼓舞?笑话!京师之外的百姓怎么办?你自己活得逍遥,有佳人侍奉汤药,哪里知道城外灾民的悲惨?我身为安上门门监,每天都能看到食不果腹的灾民被冻死饿死。鬻儿卖女只是等闲,就连易子而食的惨状也时有发生,这些……你都见过吗?”
云济坐直了身体,叹气道:“破解貔貅夺粮案,助朝廷从粮商手中找回粮食,我问心无愧。至于其他,咱们虽然有心,可你我一个守城门的小官,一个修历法的教授,又做得了什么?”
“知白,你的聪明才智胜愚兄十倍,但有一点,愚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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