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放下手接过瓦罐饮两口,便递给身旁的人,自己搓搓手,重新撑起蓑衣,让旁边人也能吃上两口。
一时间满城上空飘逸着雨水也冲刷不净的凡间烟火气。
雷柱终于开始劈下来,却轰轰烈烈乱劈一气。
徐家宅里的老树被劈开,徐夫人晾衣的草绳被劈断,空荡荡的房屋无一幸免,密密麻麻的人群和伊墨所在的徐宅厅堂里却没有一道雷柱落下。
雷光一道一道,闪电不歇地照亮黑暗天空,伊墨饮着热酒,听席间热闹的人声,觉得这约莫是自己渡过最热闹喜庆的雷劫。
喜庆的雷劫来的迅猛,走的仓促,很有两分尴尬的意思。
半夜就收了声势,悄悄地散了雷云,露出璀璨星空。
人群嘻嘻哈哈地笑着,找到自己的桌席,也不管泥水邋遢,胡乱卷了卷踏着烂泥跑回家。
“过了?”厅堂里不知谁醉醺醺地问:“这就过雷劫了?”
伊墨坐在门槛上,回道:“过了。”
“唔。”那吃多了酒的醉汉踉跄着爬起来,歪歪倒倒地往门口走:“那我得回家了。”
后面醉醺醺的徐阿耶一摆袖,热情挽留:“不走不走,继续吃。”
又有醉汉口齿不清地小声:“吃什么吃,尽顾着吃酒了,都没看清雷劫是甚稀罕物。”
伊墨倚着门,笑着看他们醉的稀里糊涂,走一步绊三步,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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