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墨想着没人替我做过衣裳,然而若是有人送他一件衣裳,想来也是高兴的。
他颔首道:“自然高兴。”
醉鬼猛地坐起身,蒲扇大的巴掌猛地拍在桌上,震的碗盏叮当乱响。
他喷着一口酒气,大声地道:“这就是人间的道理,有来有往,来来往往中,便互有期许,有些期许落了空,有些期许被成全,被成全的自然更加深情厚谊,高兴欢喜,是也不是?”
伊墨说:“是。”
“所以你不能对我女儿说那种话。”壮汉又往后一仰,重新哭泣起来:“她才多大的人,往后若是不再对旁人有期许,日子可怎么过呢。”
伊墨跪坐在席前,听了一耳朵的醉话和嘤嘤嗡嗡的壮汉的泣音,突然就懂了徐家阿耶的心意:他不怕女儿和离,也不怕她一时伤心,只怕她未来许多年月里,不再期许,也不再被人期许。
蛇妖不是很明白这种心意,也不懂一名父亲的忧心忡忡,他努力地琢磨着醉鬼的意思——无人期许和无可期许的一生,是可悲的。
徐阿耶哭着哭着睡了过去。
伊墨依旧没想明白为何孑然一身是可悲的,但不妨碍他一把扛起壮汉,将他送进内室让他踏实睡去。
徐夫人在内室里穿针走线,听他的脚步声进来也没起身,看他将壮汉放在榻上,临伊墨出门时,才出声道:“你莫要听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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