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虹桥欲散的时刻,爬满青苔的山石倏然开裂,金光烁烁而过,里面凭空出现一道人形,黑袍宽袖,长发猎猎,鬓角还别着一朵颤巍巍的小白花。
终于又修成人形的蛇妖长吁一口气,甩了甩宽袖,理了理衣裳,掸落那朵不识相的白花儿,一步迈入红尘人间——找从前喂他一口灵酒的老道寻仇去——顺便渡个雷劫。
他溜的太快,以至于鹊山精魅们还未反应过来,一句招呼卡在嗓子眼,人就没了,真是来的突然,走的更突然。
挨了两次雷劫,第二次险险拼掉性命的伊墨是打定主意不挨第三回 了,挑了一座大城落下,随着人流茫然地走着,想要找个帮自己渡劫的有缘人。
他头一回来人间城池,一眼望过去,除了人就是人,高的矮的,黑的白的黄的,胖的瘦的不胖不瘦的,男的女的老的幼的,几乎让蛇妖看花了眼。
女郎们或布帛裹头或束着发辫,挽着竹篮或者攥着花束,结伴谈笑地走着。男子们什么样式的都有,同他一般披散长发的,光脚踩着木屐,身上轻薄罗衫,袍袖飞扬而起,比妖精还像个妖精;也有束发儿郎,一身长袍裹的严严实实,腰间挎着长剑,走在人流里顾盼神飞……
伊墨心里颇为一言难尽,在黄娇娇说过的话语里,人类都是一群被诗书礼仪束缚的囚徒,这也不行,那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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