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冰注视她湿漉漉的眼睛,稍稍迟了一息才说:“没有。上车吧。”
齐雪“嗯”了一声,过去爬上车辕,矮身钻进车厢。
次日午后,马车驶入灵桥县。
刚入城门,就有一股铺天盖地的恶臭。
齐雪掀开帘子的刹那,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自己。
她竟还有闲情在那破桥上面伤春悲秋,白白耽误时间!眼前的景象让她立时满心愧恨。
灵桥县的街巷与她所想的鱼米之乡简直有云泥之别。
街道两侧草席相连,临时搭建的雨棚下躺满卧病之人,他们大多气息奄奄,少有微弱的呻吟,甚至已经有人断了气,还没来得及搬走遗体。
同时,也有系着丝巾、遮住半张脸的人在房屋进进出出,好的能端着药,不好的情况即是搬出一盆血水、一盆秽物。
轻症与重症便是这样隔开的,若病情突然危急,生者身侧躺的或许就会是前夜才死的人。
齐雪的手攥紧了车帘,抖得不成样子。
这还是人间么?这难道不是地狱!
眼前患病的人,老幼妇孺皆有,脸上无不万念俱灰,被折磨得失去了活人该有的精神。
齐雪从未感觉到,原来她往日的哀戚对世上很多人而言都是一种奢侈。
生命危亡之际,他们只想活下去,哪有多愁善感的资格?
马车无法逾越道路上横躺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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