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雪持手札回南阁时,日影已近中天,廊庑空寂,唯有风过竹丛簌簌作响。
她本想径直去自己在南阁的寝房,却步履忽缓。
庭中树下,慕容冰正屈膝蹲在那儿,一手探入树根泥壤,拨弄着什么。
茂密青叶隙间透光,散下细碎日照,映得他珍珠白袍上流金溢彩。
素日里慕容冰总端着外人不能直视的矜贵,此刻竟不顾衣袍沾污,倒显出他是个活人来。
齐雪暗笑,蹑足轻移,恨不能把全部气息含在喉间,一步、一步,缓慢地接近他身后,她指间还攥紧袖口,唯恐袖管拂动带出风息。
距离三步时,她悄悄抬手,正要拍上慕容冰的肩——
“谁给你的能耐?”
慕容冰说这话时没有回头,依然望着手里,无形威压却同树荫般落在齐雪身上。
齐雪的手悬在半空,经他责问只好讪讪地放下,撇了撇嘴。
没意思。
他怎么还是和平河县的大人一样,无趣极了。
齐雪凑在他身旁:“你在弄什么”
话音未落,她倏地高兴起来:“哇!是小鸟!我没有见过这样的鸟儿呀!”
慕容冰宽厚的掌心里,一只圆滚滚的雏鸟瑟瑟发抖。它一身白棕软羽,胸脯鼓鼓囊囊,宛如个小球,黑眼珠与小喙精致地嵌在脑袋上。
“此鸟名为吞金雀,生来对金银珠玉一类璀璨之物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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