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雪醒来时只如同睡了一觉,睁眼见紫气似有似无,正是慕容冰卧房的紫绡帐幔。
身下褥垫柔软,不得不坐起时,她像一支被折离茵茵草地的春花,全身肌肤都叫嚣着不舍。
好在寝衣轻薄素净,蚕丝交织,落在身上有白霜的凉气,因而也比平日舒坦得多。
齐雪低头,面颊倏地蹿红,随即下了床。
“慕......殿下!殿下!”
“只要不干正事,你就能一直折腾下去,是不是?”慕容冰本在屋外檐下立着,听这宫女嚷嚷寻他个不停,禁不住要板着脸进门,责难她数句。
见她连衣柜都想打开看看,慕容冰觉得她身上花样比戏班子都多。
齐雪赶忙转过身,问他:“我的衣裳是谁换的?”
慕容冰反道:“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齐雪听来不知怎的,心里偏不舒服,流露愁色之余不得不说声多谢。
随后她又解释:“我们从来都是拿口大锅烧水,挤在小小的浴盆里就罢了。你的浴汤不同,我泡得骨头都快软掉了,前些时候的事情好像山一样压下来,我才终于后怕,一时心悸身重才会昏过去。”
“既然心悸,就去宣补房让他们给你配些对症的药。”慕容冰一字一句听着,开口道。“不要哪天沉尸在水底了,还辛苦旁人捞你。”
齐雪暗自腹诽:都像你一样,搁浅在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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