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逐峯嘴巴用力够向吸管,眼神却像磁铁般牢牢钉在辛远脸上,大概久不运转的大脑暂时不支持同时干两件事,在一口水快要咽下去时,干裂的喉间突然一痒,一滴不落地喷在半空。
“……不好意思。”
接下来的每一天,项逐峯都在体验不同方面的不好意思。
对于辛远来说,这一年里的照顾早已成习惯,无论是每天数次的喂水喂饭,还是从脚趾开始的按摩擦洗,辛远都已经重复了数百遍。可对于项逐峯,只像是做了一场略微长一些的梦,他无法想象睡前还随时会失去的辛远,在梦醒后便这样体贴入微地照顾他。
“我的手已经有力气了,自己可以吃的……”
在辛远再一次把勺子递到嘴边时,项逐峯终于忍不住为自己争取“独立权”,可辛远只是一贯平静地看着他,无波澜的眼神仿佛在说,以前你喂我可以,现在我反过来喂你两下怎么就不行了。
这样的小事还不是最难受的,每一天早上,当辛远熟练地挂起复建带,把项逐峯四肢轮番吊起来活动时,这份尴尬才蔓延到极致。
过去一年,辛远把项逐峯照顾的很好,但长期卧床还是使得他肌肉萎缩,每一次按照辛远的要求拉伸时,骨头缝里都泛着酸软和钝痛,让项逐峯挫败的意识到此刻如果没有辛远,他暂时还是一个连坐都做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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