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昌班的规矩,除了每次演出统一发下来的戏份,不能领私钱,堂会老板特给的赏钱除外。这一张银票是两人头一回拿到的赏钱,高兴得步子都走快了一些。
“头晕。”余府的仆人一走,杜若就扶着脸颊往妆台前面重重一坐,“可把我吓得不行。”
“赶紧卸了头歇一歇。”柳方洲帮他往下摘着鬓花,“还要不要吃喜果——丽娘?”
“已经散了戏了。”杜若被他逗得笑,一边卸着头面,把头饰在妆匣里摆好,“师、哥。”
“还好有师哥你在。”杜若把沾湿了的脸巾敷在脸颊上,“我可真不知道要怎么搭话,一阵子舌头都直了。要是师父看到我这样子,还得教训我呢。”
“不聊这些。”柳方洲也把自己的文生巾摘下来,揉着勒出红痕的额头,把袖子里的银票放到杜若面前的化妆桌上。
“放师哥那里好了。”杜若眼睛被卸下来的油彩糊得看不清,使劲眨着眼睛说。
杜若除了演出领来的戏份,手里没拿过多少钱,自己也没有花钱的地方,最多也就馋嘴的时候打打牙祭。
张端进门来问有没有多余的榆树胶,柳方洲起身给他拿,顺手把银票放进杜若的妆匣里。
【作者有话说】
【文生巾】小生的行当可以分为文生、武生等,所戴的头巾也不同。比如秀才公子等角色戴文生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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