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孙媳在屋里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她们走后,顾菲菲靠竹榻里闭目养神了片刻,起身缓步出屋敲响了侧屋的门。
大儿在屋里闭门读书,除了过年出来了两天就一直呆屋里没出来过。
顾元初开了门,喊了声娘,娘过来他不觉得意外,明天是元宵,元宵过后他带着春荣往贡康书院去,知道在他离家前娘必定会来屋里和他说说话。
进屋后的顾菲菲往书桌前去,看了眼大儿放桌上的书,密密麻麻的繁体字,老了眼神不太行,站桌边看桌上的书就这么点距离,她认不出几个字来,盯久了反而有点眼晕,算了,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拿起大儿写的文章,看了两行文言文体实在是有点晦涩难懂,总不好就这么放下,再看会:“这字有长进了,写出来的字更稳更沉着。”
当个母亲也不容易,尤其是读书人的母亲。
“只是偶有几个字比较飘虚,”顾菲菲放下文章:“心不静?想贡康书院?”
顾元初的笑容里略有苦涩:“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娘,随着日期临近,我总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贡康书院,大靖八大书院之一,他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算是碌碌无为的老童生竟也有能进贡康书院读书的一天,惊喜过后是难以言语的胆怯,他连半吊子都不是,进了贡康书院该如何面对众同窗?会遭耻笑吗?夫子ä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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