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年以后的一个阴光明媚的下午,一个她家破人亡的,很好的下午,她终于读懂了这么多年任佑箐失去表情时眼底的水渊,究竟是什么了——那里藻荇交横,黑色的湿发互相纠缠,潮湿的腐气冰冷而又熟悉。
真令人难过。
那些交错的,让人看不清其下的污秽,在岁月流逝中被解开了烙印。任佐荫终于读懂了多为任佑箐的琴谱,她发现原来她竟也空无一物。划分有致的小节,横平竖直的五线谱。
可是一个音符也没有。
它无题,无名亦无姓。
她叫任佑箐,有名亦有姓。
在深井之下没有令人惊悚的密道,没有恐怖电影中的水鬼,只有三具被泡在水中多年,不会腐烂的白骨,在骨质布满裂痕的间隙附杂着黑色的黏腻的发的,早已死去多年的骸体。
真令人难过。
阴冷的触感遍布全身,可是任佐荫却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温,她觉得眼熟,眯起眼睛辨认它们,仔仔细细。几乎是从注视它们的一瞬间起,那些隐秘的过去就忽而出现。
真令人难过。
它无处可往,无名亦无姓。她无处不往,有名亦有姓。它是她,它们是她们。任佐荫、任佑箐、许颜诊。真令人难过。她们溺死在井里,尸体无人发现,被泡得肥大肿胀再被蛆虫美餐,在井中涌起白液,好似潮起,再潮落。最后留...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