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花了大约二十分钟对任城进行了床旁评估——查看了他的病历、用药记录、生命体征趋势图,检查了他双侧截肢断端的愈合情况,评估了他的意识水平和配合能力,然后抬起头,对等候在走廊里的沉尉谙说了一句话:“身体状况勉强可以接受简短问询,但每次持续时间不建议超过二十分钟,且需要有医护人员在场。”
精神科医生也对任城进行了一套完整的认知功能和刑事责任能力评估。
“认知功能基本完整,能够理解自身处境和所面临的法律后果,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一份已经反复翻阅过多次的案卷,目光落在重症监护室那扇半掩的门上。
审讯被安排在次日下午。地点没有选在警察局的审讯室,而是直接在重症监护室隔壁的一间小型会议室内——因为任城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被移动太远。
会议室被临时改造过,会议桌被推到墙边,上面摆放着录音录像设备和几盏补光灯。两名侦查员坐在床的一侧,面前摊开着记录本和案卷。她坐在另一侧,手边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盒,里面装着那张存储卡、几张现场照片的复印件、以及一份李颂的死亡鉴定报告的摘要。角落里,任城的代理律师和一名特殊教育专家安静地坐着。
两台高清摄像机分别架设在房间的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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