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争吵,没有对峙。
平静。
像两条蛇在冬眠中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只知道如果分开,就会冷死。
睁开眼的第一个念头是任佑箐,闭上眼的最后一个画面也是任佑箐。任佐荫会在半夜醒来,侧过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任佑箐沉睡的侧脸,一看就是几个小时,直到天亮。她不觉得无聊,不觉得疲倦。
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她们做爱。清晨的厨房里,午后的书房地板上,深夜的浴室里,淋浴喷头的水打在瓷砖上发出嘈杂的声响,掩盖了所有其他声音。肢体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索取,谁在给予。她吻过任佑箐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记住每一颗痣的位置,每一道疤痕的形状,每一处骨骼的凸起和凹陷,用嘴唇丈量她的身体,用手指记忆她的温度。
这个世界完蛋了。
她居然不记得疼了。
她居然因为内啡肽的分泌而被镇定了。
她原谅了一切。
过去的伤痛不重要了,未来也不重要了。
那些任佐荫不曾参与过的岁月,那些属于别人的记忆。有时候没有任何原因,只是因为任佐荫体内的某种黑暗突然涌上来,她会掐住任佑箐的脖子,看着她的脸因为缺氧而涨红,看着她的眼睛因为窒息而蒙上一层水雾,看着她的嘴唇张开,露出洁白的牙齿和湿润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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