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沉尉谙几乎没有离开过办公桌。
桌上的卷宗越堆越高,烟灰缸里积了半缸烟蒂,她平时不怎么抽烟,但这几天破了例。电脑屏幕上开着十几个窗口,从户籍系统到工商注册信息,从医疗机构的资质备案到法院的公开判决书,她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数据矿工,在庞杂的信息流中筛选着那些可能相关的碎片。
先从任城开始。
任氏集团现任的董事长,现年五十七岁,履历光鲜,商业嗅觉敏锐,沉尉谙调出了他的婚姻状况——曾有过一段婚姻,妻子名叫许颜珍,两人育有两个女儿,即任佑箐和任佐荫,根据档案记录,许妍珍于数年前因突发性心脏疾病去世,死亡证明,医院记录,尸检报告一应俱全,手续完备,没有任何疑点。
沉尉谙盯着那份死亡证明看了很久。
太完备了。完备到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模糊地带,没有任何“待进一步核实”的标注。对于一个非自然死亡的调查来说,这种程度的完备有时候反而是一种反常,一个令她敏锐的察觉到诡异的反常,但她也清楚,这种感觉不能作为证据,甚至不能作为合理的怀疑依据。于是只能先把这份材料放在一边,继续往下看。
任佑箐,二十六岁,现任任氏旗下医疗投资集团的副总经理,履历漂亮得几乎可以拿去当教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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